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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节

      她附在耳边,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    崇亲王心知这事成不了,便敷衍地点点头。
    *
    秦宓到底是不喜欢闹哄哄的场面,走着走着,便到了行人稀疏处。
    索性上了马车,往回走。
    手里的花灯光线微弱,已快要熄灭。
    容嫱抚着纸糊的表面,不想细究秦宓今夜的心思。
    她怕往深了想,便平白生出不该有的念头。
    马车只送她到别院门口,秦宓站在门外:“进去吧。”
    “王爷不留下来?”她略有些意外,将熄灭的花灯递给一旁的下人。
    这样好的气氛,她以为总要做些什么。
    秦宓只是道:“不早了,本王还有公务没处理完。”
    容嫱便也没有挽留,望着马车驶离,才看了眼黯淡无光的花灯,抬步往里走。
    回去了也好,她也正需要定定神。
    千醉倒是喜滋滋的,将花灯找了个地方高高挂起。
    “王爷这样真心对小姐,奴婢可真高兴!”
    “真心?”
    容嫱将这个词儿在舌尖滚了一圈,却咂摸不出什么意味,不免有些自嘲。
    究竟什么样算是真心。
    恐怕在秦宓看来,她亦是捧着一颗真心,甘愿做个无名无分的外室。
    可实际上是真是假,只有自己明白。
    容嫱记着今日铺子的进账,瞧着上头一串串数字,心里才切实地稳当了些。
    “你老看我做什么。”
    千醉被抓了现行,吐吐舌头道:“小姐,奴婢怎么觉得那位崇亲王……和小姐有一点点像啊。”
    容嫱拨算盘的手一顿:“……什么?”
    千醉纠结道:“其实也不是很像,大抵人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,所以有些相似之处?”
    崇亲王虽年近不惑,却可见相貌是极好的,年轻时必定也是声名在外的美男子。
    容嫱不好盯着人看,因而确实没注意过这点。
    她呼吸放轻了些,思绪忽然便乱了。
    难怪崇亲王一直想和她说话,难道同她生父生母有关?
    “崇亲王可有儿女?”
    使团入京,京中少不得传起一些相关言论,其中最多的便是这位崇亲王。
    千醉想了想:“听说明年便四十了,一直未曾娶妻生子,不知是不是真的。”
    “不过据说这倒是位厉害人物,若非不成家无子嗣,云朝的皇位花落谁家还不好说呢。”她小声道,把听来的消息一股脑翻了出来。
    比起在这儿胡乱猜测,直接与崇亲王见面是最好不过的。
    只她才回绝了,此时有些后悔。
    早知是这种事,她便不会让步,让秦宓一股脑揽了过去。
    容嫱沉思道:“我明日去见崇亲王。”
    千醉啊了一声:“可王爷……王爷好似不想让小姐单独见他?”
    她嘟囔道:“王爷为什么不让小姐见崇亲王,保不准便知道身世了,这可是好机会。”
    容嫱蹙起眉。
    秦宓为什么从中阻止?
    第三十三章 旧梦
    夜深人静, 悄然入梦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娘亲,你喜欢哪一个?”
    小姑娘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,一手提着一只花灯, 眨巴着大眼睛询问。
    长街上分明人流如织,却不闻人声, 唯面前的女子红唇微启,温声道:“母亲喜欢圆的。”
    “兔儿不好看吗?”小姑娘纠结道。
    “兔儿一瞧便是兔儿, 可嫱儿瞧这圆的是什么呀?”
    “是糖球吗?”
    女子摸了摸她的头, 笑了:“糖球也好, 珍珠也罢,嫱儿说了算。”
    小姑娘便惊喜道:“那我买糖球花灯吧!”
    “好。”女子付了钱,低头看着她雀跃的模样, 心里五味杂陈。
    “嫱儿,喜欢这里吗?”
    花灯映得小姑娘面颊越发莹润可爱,点了点头:“喜欢。”
    女子牵起她的手,沿着长街一边慢慢走,不知要往哪里去。
    “那……嫱儿留下来好不好?”
    “和娘亲一起吗?”
    “……娘亲也在这里。”
    小姑娘不假思索道:“好!”
    长街一转, 面前忽出现一座巍峨府邸, 干净庄严的牌匾挂得极高,上头写着三个大字。
    她只识得其中似乎有个字母亲教过, 念作王。
    侧门开了条缝, 出来个穿蓝衣裳的人。他面容严肃, 让容嫱不自觉想起住在家隔壁的私塾先生。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    女子在她耳边轻声道,轻轻在后背推了一下。
    小姑娘愣了一下, 提着糖球花灯转身:“娘亲?我们住在这里吗?”
    女子声音有些奇怪,忙撇过头去:“你先同这位伯伯进去,母亲去客栈取东西。”
    小姑娘犹豫片刻, 才抬起头来:“那娘亲要快一点。”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那蓝衣伯伯扫了她一眼,似乎还算满意,沉默着走在前头。
    女子见状,似乎怕自己狠不下心来,直接转身离开。
    小姑娘左右为难,既不想离开母亲,又想着要听话。最终只能努力垫了垫脚,望向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    “娘亲,嫱儿等你——”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“小姐,小姐!”
    千醉略带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    容嫱猛地睁开眼,拥着被子坐起来。
    眼前似乎还残存着那道离去的模糊背影,一身红裙竟是那样的熟悉。
    千醉原以为她只是做了噩梦,正松了口气,便见一颗眼泪吧嗒砸了下来,忙掏出帕子。
    “小姐,你怎么哭了?!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容嫱面色茫然,抬手摸到一点湿意。
    “我好像,梦到母亲了。”
    那真是她生母?可为何将她交给旁人?
    到底发生了什么?
    她越想心里便越发堵得慌,梦中小姑娘那被至亲抛弃的恐慌似乎还留在胸口,闷沉不得疏解。
    听她第一次说起生母,千醉不敢随意接嘴,小心翼翼道:“可想起夫人模样了?”
    容嫱摇了摇头。
    沉默后,她缓过神来,偏头问:“让你打听的事,可有消息了?”
    “使团的住处倒是不难打听,不知小姐打算直接过去还是?”
    容嫱心乱如麻,越发迫切地想知道更多消息,闭了闭眼道:“不等了,备车。”
    千醉迟疑道:“要不要同王爷报备一声?”
    容嫱想起昨夜秦宓的态度,虽不知为何,却莫名觉得他不愿自己与崇亲王接触。
    若提前告诉他,他不同意该如何?@泡@沫
    容嫱下定了决心,便借着去铺子巡视的由头,守在崇亲王回府必经之路上。
    他午后去见了秦宓,再回来时,已过申时。
    拦住他的是个替人跑腿的小孩,瞧见容嫱留的纸条,崇亲王轻叹了口气,面色有些失落。